5月14日，央视《焦点访谈》节目针对江苏省南通市“名校办民校”问题提出质疑，事关千家万户，举国关注。本报记者连日来在广州展开调查，以了解广东是否也存在类似问题。

5月16日，广东省教育厅副厅长刘育民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全省范围内对此问题的调研正在进行中。可以肯定地说，将公办学校直接转为民办，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同一天,广州市教育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广州不存在南通那样的“翻牌学校”，广州现有的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民办初中，都是通过了审计部门审计，严格按照《民办促进法》及教育部、广东省教育厅有关政策执行的。

现实情况究竟如何？5月17、18日，记者对广州二中、广雅中学、广东省实验中学、育才中学等举办的民办初中展开调查。

本报记者　康建　王倩　郝婧羽　实习生　徐靖

●应元学校

（广州二中办的民办初中）

对话人：副校长谭汉添（内容：“名校办民校”的资产形式调查）

二中没投入任何资金校舍是租用不是占用

记者：创校时的投资从何而来？办学期间的投资从何而来？

答：学校创办于2001年，当时由广州关键广告公司投资建设。原先企业承诺投入1000万元，后来实际投资了几百万元；到第三年，企业因为认为回报率不高，撤出资金，于是从2004年起，学校办学资金完全来自对本校学生的收费。二中本部没有任何资金投入。

记者：学校的师资队伍怎么构成？是否从公校调配老师、占多少比例？这些人是否拿财政工资？

答：应元的校长是已退休的二中原校长刘碧露。本校教职员工43人，超过九成是从全国各地招聘的，来自江苏、湖北、湖南等地，所有招聘老师都没有正式编制，不拿国家财政工资。

记者：据知学校使用了原清泉街小学的房屋，请问是否占用了公校校舍？

答：应元的校舍确实是原来的清泉街小学。当年越秀区在教育改革中对区内中小学进行布局结构调整，区教育局考虑到清泉街小学是这个区域内用地面积最小的一所学校，该校周边又有东风西、盘福路、双井、小北、丹桂里等小学，学校发展潜力不足，于是将其撤并。应元向教育局租用了该小学校舍办学，到现在仍处于租用期间。是租用，不是占用。

记者：学校的董事长是谁？法人代表是否由公校派出？

答：应元不设董事长，也没有法规规定民校一定要设董事长，一般是规模较大的学校，比如华美才有。法人代表是校长刘碧露，她是二中退休人员，并非公校在职人员，所以我们学校的法人代表也是独立的。

●育才实验中学

(广州育才中学办的民办初中)

对话人：校长李统耀（内容：“名校办民校”的资产形式调查）

竞标成功育才办民校将缴国有资产占用费

问：学校创校时是政府出资的吗？答：学校创办于2000年，办学资金以银行贷款为主，还有来自对本校学生的收费，育才中学本部没有任何资金投入。育才实验中学2000年第一年招生，每个学生三年一次性收费4.5万元。学费收益分为四部分用途：一是还银行贷款；二是向东山区国资办缴纳国有资产占用费，并经国资办全部转交东山区教育局，用作公办教育资金；三是维持学校运作；四是返还育才中学。国家没有投入一分钱。

问：据了解学校的土地和校舍是国家资产，那么学校和政府是什么关系？

答：育才实验中学的校舍前身是二沙岛小学，由于这间小学三年里只招到了7名地段生，所以东山区教育局决定撤销二沙岛小学，通过投标方式在四间省一级学校（育才中学、16中、7中、培正中学）中选一间中学承办民办初中，最后由育才中学竞标成功。

问：既然育才实验中学使用了校舍、土地等国有资产，而且借用了育才中学的品牌和声誉，那么学校对国家有哪些责任？

答：现在正在请东山区有关部门进行审核，将按照规定，每月以千分之六的比例上缴“国有资产占用费”，对于品牌和声誉这些软性国有资产，学校也在申请东山区政府派有关部门进行评估，学校对这部分资产也要缴纳一定费用。并且，从2005年开始，学校的所有收费都直接交给东山区财政局，由区财政局统一划拨，重新分给学校之后，学校再用于办学。

问：师资队伍怎么构成？现在学校还有从育才中学那边过来的教师吗？

答：第一年学校只有十来个老师，多数是从育才中学过来的，目的是“帮带”教师队伍。民办教育法颁布后，按照“四独立”原则，去年大部分老师已经回到校本部，剩下的四名老师计划今年7月份也将回到校本部。育才实验中学从2001年开始向全国招聘老师，自己“造血”，现在已有56名招聘制的老师。

问：请介绍一下学校法人代表情况。

答：第一任法人代表是张仿东（2000年-2003年），第二任法人代表是李统耀（2003年至今），都是育才中学退休人员。

●广州市东山区政府

对话人：区教育行政官员（内容：为何五年前育才实验中学没有直接办成公立初中）

民办教育薄弱需发展国有民办资产属国家

问：既然广州市总体上初中优质学位不足，为什么五年前在考虑办育才实验中学的时候，没有考虑将它办成公立初中，而是走了“名校办民校”的路子？

答：当时东山区内没有一所民办中小学，薄弱的民办教育成为东山区教育最弱的一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举办民办学校不需要政府投入一分钱，可以减少财政开支，腾出力量进行公办教育投入；原有的公办学校———二沙岛小学因招生不足等原因不适合再办公办学校。出于这种考虑，东山区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民办教育的试点，最终经过招投标，由育才中学中标参与举办了育才实验中学。

育才实验中学的校舍和土地都是国家资产，其性质一直是“国有民办”。即一切资产都是国家的，办学者只有经营权，这和国有企业改革很相似，即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无论学校将来发展到多大规模，有多少资产，也全是国家的。经过五年发展，学校新建了6500平方米的教学楼，增加了500平方米的课室楼，还新建了运动场和一些教学设备，增值资产达到4000多万元。多数教学科目在参加东山区中学的统测中名列第一。这样的发展规模和速度，如果以公立的形式来办，无论如何在五年内是做不到的。

问：据了解育才实验中学利用了原来二沙岛小学的校舍，如何解决在民办学校中融入了国有资产这个现实问题？

答：东山区委、区政府2004年已经决定，尽快将社会资金引入育才实验中学，使之成为完全由社会力量举办的学校。目前校舍所在地房产证手续尚未齐备，手续齐备后，将要求学校将目前所使用的校舍买下，成为完全独立的民办学校，所得资金全部由区教育局统筹投入教育。

●省教育厅

对话人：教育厅负责人(内容：公办名校举办民办学校是否合法）

公办名校有资格办民校严格执法防止国资流失

问：名校办民校是否合法是一个非常具有争议性的问题，请问从法律的角度，这个问题说得清楚吗？

答：弄清法律上是否有禁止性规定，是处理公办名校可否办民校的依据。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必须为“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由于公办名校从主体资格上不属于国家机构的范畴，就意味着它可以成为民办学校举办者，参与办民校。因此，《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就此专门规定：“公办学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不得利用国家财政性经费，不得影响公办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活动，并应当经主管的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条件批准。”这就说明，国家允许公办学校包括公办名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但作为特殊主体要受到一定的限制，履行一定的审批程序。《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还要求：“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民办学校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与公办学校相分离的校园和基本教育教学设施，实行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独立招生，独立颁发学业证书。”

问：公办名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是否一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答：公办名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是否一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是对待名校办民校问题的关键。鉴于公办学校的特殊主体，在允许其参与办民校的前提下，为防止出现诸如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参与举办民办学校的公办学校依法享有举办者权益，依法履行国有资产的管理义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举办者以国有资产参与举办民办学校的，应当根据国家有关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规定，聘请具有评估资格的中介机构依法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合理确定出资额，并报对该国有资产负有监管职责的机构备案。”只要我们能够严格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公办名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不但不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还可以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吸收社会资金，弥补政府教育投入不足，缓解学位尤其是优质学位供求矛盾，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国有教育资源，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多样化的教育需求，加快教育发展步伐。

●社会人士看法：无形资产有点说不清政策模糊应尽早厘清

有法“四独立”客观增学位

广州的名校办民办初中，是否国有资产流失，争议很大。从产权角度可以向公众作交代，但是从无形资产角度，就不太说得清。可以肯定的是，它有大量社会资金注入；在民办教育法出台前，有政府投入，但有了法之后，已经依法实现“四独立”；由于名校办民校强调先进管理模式进入，客观上增加了初中优质学位。（资深教育记者：陈心宇）

名校与民校关系千万缕

《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二章第六条明确规定：“实施义务教育的公办学校不得‘转为’民办学校”，但是，却没有明文规定不能“举办”民办学校。这是民办教育条例留下的一个空白，使得公立名校创办民办初中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且几年前民办教育促进法和实施条例还没出台时，广州的民办教育就开始发展起来，由于没有相关法规规范办学行为，不排除当时有些民办学校和公立名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既然民办教育条例作了明确规定，名校和民校就应该迅速补上政策的缺失。（广州市民办教育协会常务副会长邓秀钏）

迷信虚名气其实没必要

目前家长普遍存在的两种迷信，一是对名校虚名的迷信，只要挂了名校名字的就一窝蜂地报读。现在可以看到，北大附中、北师大附中等一些民办学校都落寞收场，所以对于与名校挂相同名字的民校，必须要看二者之间是否真的具有优势资源互通，如果没有，一个空牌子是没用的；二是很多家长迷信新学校漂亮的硬件，认为设施先进的学校就是好学校，其实教学质量究竟如何，还要至少三五年的时间才看得出。（广州某著名民办学校副校长）

上图：名校与地产商合作办学校在全国各地层出不穷，这是郑州一房产广告的口号　图/中青在线

广州名校民办初中一览表 　　 　　　　　　

民办初中校名	承办方	办学背景	民办初中今年招生数
育才实验学校	育才中学	租用国有土地+ 学费	2 7 0
广雅实验学校	广雅中学	租用国有土地+ 学费+ 民营企业投入	2 7 0
二中应元实验学校	市二中	租用国有土地+ 学费	2 9 0
广东实验中学附属天河学校	省实	民营企业全资投入+ 学费	6 0 0
执信中学实验学校（南海执信）	执信中学	划拨国有土地+ 学费	4 0 0
珠江中学	市六中	租借国有土地+ 学费	6 0 0
合计			2 4 3 0

　　广州的“名校办民校”数量不多，办学时间不长，招生数有限，为何这种微弱的存在，却能引起如此大的刺激效应？记者在采访中被家长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明明执信广雅六中都不招初中了，怎么报纸上还说优质学位增加？”“一些名校停办了公办初中，而它的民办初中却在考试招生，是不是把公办的都转成高价民办的了。”为了解事实真相，记者采访了广州市教育局有关负责人，了解到，虽然部分名校为扩大高中而取消公立初中，但其它名校的公立初中学位有大幅增长，可谓此消彼长；与此同时，该局负责人于5月16日发表谈话（见：广州公办初中优质学位增加），表示“广州市优质初中已三年翻番”，这些翻番的学校主要是传统名校之外的以初中教育见长的公办省市一级学校，这说明政府发展教育，并不仅仅考虑24所示范性高中，而是考虑到了教育均衡发展的问题；与此同时，该局有关负责人还表示，广州不存在南通那种把公办学校翻牌为民办学校的问题。为何来自政府权威渠道的信息与社会认知有如此大的反差，记者随即进一步展开调查———本报记者王倩康建 郝婧羽 通讯员杨亚明王磊广州大学附中对话人：校长邓云洲（内容：为何“名校办民校”提供的初中学位不多，却仍然受到如此高的关注？）

　　民办学校名校办

　　招生效应认品牌

　　问：根据调查的情况，从“名校办民校”渠道提供的初中学位只有不到三千个，与公办初中主渠道所能提供的学位相比，仅占2%，而且这些民校办学时间都很短，有的学校甚至还没有毕业生可以证明其升学率，为何人们仍然对这些学校的招生情况很敏感？答：创一个名校品牌，需要漫长历史过程，包括文化积淀、办学成绩和校园建设，绝非短短几年就能把一个毫无名气的新学校办成名校。打个比方，国家可以倾尽财力，再造一个北大或者清华，可是社会和家长心目中认可吗？正由于学校的品牌要得到社会认可需要很长时间，因此由名校来举办民办初中，家长会觉得它也是名校的一分子，所以会一窝蜂地去报考。资料：观察近两年来的中考成绩，排名前三的基本上都是名校或名校办的民校。2004年，多所“名校办民校”的中考成绩赶超公办优质初中。海珠区全区前三名分别被珠江中学（六中创办）、中大附中、南武实验学校三所学校瓜分，公办优质初中排列其后。其他区的情况也类似，育才实验学校中考的平均分与两所省重点初中仅仅相差约4分，而且高于不少公办优质初中的平均成绩。两位学生家长对话人：林海、何洁玲（内容：家长谈“名校办民校”的心态）

　　升学就是硬道理

　　家长爱它没商量

　　家长林海：报考育才实验学校，主要是仰慕该校中考时在强校林立的东山区名列前茅的骄人成绩。好学校就那么几间，其中一些现在不办初中了，我们选择的余地越来越小。总之“名校办民校”在家长心目中，与名校的品牌、师资、办学成绩已划上等号。退一万步说，即使名校办民校的初中没有本部高中那么好，我们也仍然相信这些学校会有不错的升学率和校风，因为周围有那么多学校在竞争，如果教学质量不搞上去，就无法保证生源，没有生源它就生存不了，所以相信他们会努力提高办学质量。家长何洁玲：两年前，执信中学刚刚在南海举办民办学校，我就把儿子送去了。如果它没有执信的名校招牌，我就不会考虑送孩子到这间学校，相信其他家长也会这样想。因为家长们大部分不是专业人士，没有途径打听某间学校的办学质量，只能凭名校的牌子来判断一所学校的好坏。我当时去学校参观咨询了一下，感觉很好，名校有好的教学质量和校风，我们就是因为相信这些，冲着名校的牌子把孩子送去了。现在孩子读到二年级，学习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毕竟是名校，它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广州市教育局对话人：发展规划处处长张健浩（内容：由于部分民校是名校办的，一些家长产生担心：公办优质初中会不会变成民办？）

　　民校多数没评估

　　是否优质走着瞧

　　问：广州市优质初中三年翻番，是否包括了“名校办民校”里的初中学位数字？答：不包括，这些统计数字全部是公办初中新增加的优质学位。问：主要是哪一部分学校的优质初中学位增加了？答：主要来自两个渠道：一是一批原有的省市一级学校扩大了初中办学规模；二是近年来各个区新增了一批省市一级学校。这样算来，广州市优质初中从2000年的37所，增加到现在的74所；学位从2001年的38856个，增加到2004年的71176个，翻了一番。问：广州出现“名校办民校”后，名校本身的公办初中学位是否减少？答：2002年，广雅、执信、六中、三中、一中、二中、广大附中7所学校共有公办初中学位5846个，现在其中的广雅、执信、六中、三中停办了初中，但一中、二中、广大附中因为实行了高中部异地建设，原址全部用于举办公办初中，实现了初中大规模扩招，仅这三所，都将扩大成36个班的规模，提供优质学位5800个左右，就已经与2002年基本持平。所以，广州中心城区名校本身的公办初中学位总体并没减少。问：取消了的公办初中学位哪儿去了？是否转为民办了？答：广州没有公办转民办的情况出现。这些名校的初中学位实际上变成了优质公办高中学位。以停办初中的广雅、执信、六中、三中为例，按照省的规定，他们要创建国家级示范性高中，必须达到占地100亩、在校生规模3000人。这几所学校都是因为处于老城区，实在无法新增用地，无法继续保持初中办学的情况下，才停办初中，但这样做的得益是优质高中学位迅速扩大。原有公办初中部的地皮、校舍、财政经费，一分一毫也没有流失出去，而是转移到了示范性高中建设。另外，教育部门想了很多办法保留这些名校初中，比如五中，原校址全部用来办示范性高中后，海珠区联系到了金碧花园配套学校作为新的公办初中部，不仅保留，而且扩大了规模。问：广雅、执信、六中、三中还能够恢复公办初中吗？答：这4所学校就是因为用地不够才停办初中，如果恢复必须再找地方。有三种假设：一是像省实那样把高中搬出去？由于示范性高中的资金、方案均已成定局，新高中已经开始招生，现在再挪动不可能；二是把初中搬出去？义务教育阶段实行就近入学，老城区用地紧张，要搬出去必定远离中心城区，也只能在当地招生，老城区居民享受不到；三是在老城区征地扩建？三中高中扩建征地就用了3亿多元，而广雅曾预算过拆迁门前一栋楼就要将近1亿元，这样做成本太高，可行性不大。问：社会对民办初中高收费叫苦连天，他们的学费标准是如何制定的？答：“名校办民校”要求的“四独立”，其中有一条就是独立经费核算，所以这类学校所有支出费用都要通过学费收入解决，这和义务教育是不同的。民办初中的收费以成本计算，包含四部分：一是学校设施设备的折旧（自有校舍），或租金（租用场地校舍）；二是教师工资福利（与公办教师不同，民办教师的工资以合同约定为准，只有下限）；三是维持学校日常运作；四是学校日后发展基金。只要物价部门根据教育成本审批通过，民办学校的收费就是合法的。至于是高是低，最终还要靠市场调节，教育行政部门一般不作限定。问：“名校办民校”，因为挂了名校的名，是否就可以看作优质学位？答：目前这些名校举办的民办初中，因为办学时间不长，很多还没有毕业生产生，也就没有如中考升学率等指标参考，大多数尚没有资格参加或没有通过教育部门主持的等级学校评估。从教育部门界定的标准看，不是省市一级学校，就不属于优质学校。问：有些名校举办的民校在招生广告中说：“我校有向××学校（公办校本部）高中部转送新生的任务，推荐优秀初中毕业生，高中部为我校提供×个班的扩招生名额”等，这些承诺可以相信吗？答：公办高中为民办初中预留名额？绝对没这个可能，分数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公办还是民办初中毕业生，都必须参加市教育局组织的统一升中考试，由招生部门根据教育局下达的招生计划录取。公费生和择校生各有录取分数线，被录取的条件就两个———报考该校和分数上线。录取时由电脑自动将上线考生按分数由高到低排出，录取人员只能看到考生编号，进行由高到低录取，最后招生办、招生纪检小组还会审定每一所普通高中的录取名单，签名确认方才生效。同时，普通高中录取接受社会监督，如果发现不公正录取，可向市教育局和招办投诉。广州市教育科学研究所对话人：中小学教育研究室主任李国霖（内容：家长们为什么对三年来广州市初中优质学位翻番的情况没感觉？）

　　义务教育是主流

　　优质学位不够多

　　问：广州市三年来优质初中学位翻了一番，为什么家长们还是感觉不到这种变化，还是要把视线盯住名校和名校办的民校？答：关键还在于公办九年义务教育是否全面发展，一旦实现了全面发展，家长就会感觉到变化，就必然会首选公立学校，因为义务教育是主流，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当然仍然会有部分家长会继续选择民办初中，这是一种市场选择。名校办民校，主要是针对广州市教育市场优质初中学位严重不足的情况而来的。政府有关部门曾经表示，2007年广州市将大规模增加优质初中学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民校”肯定会受到影响，因为两所学校教学质量相同，一所高价，一所低价，家长肯定是首选低价的。但是，民校仍然有自己的存在空间，民办教育有很多优势，如硬件质量比公办学校好，办学自由度大，办学有特色，全天管理，小班教学……这些都会吸引一部分家长愿意花高价读民校。公办教育工作者对话人：东山区某名校教导处主任（内容：如何改变社会在名校认识上的“独木桥”心态？）

　　提升教育靠改薄

　　初中变好可期待

　　问：家长“崇拜名校”客观存在，这也是“名校办民校”现象之所以引起社会高度关注的原因。但是，名校和名校办的民校毕竟是少数，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如此大的社会需求吗？答：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我教过的一个女生，两年前小学毕业时，一听说自己被电脑派位派到区内一所比较差的中学时，当场吓得小便失禁。因为她妈妈反复告诉她：这所中学不好，去到那里前途就完了。可是经过这几年政府实施教育改造工程，这所中学已成为东山区首批创办“示范性初中”的两所学校之一，东山区将把这两所中学办成各有36个班的示范性初中，创建省一级标准学校，增加优质初中学位约3600个。这种情况并非个别，原名广铁四中的梅花中学曾是一所薄弱学校，生源并不好，学生刚进校时普遍基础较差，学习积极性也不高。但今天的梅花中学已今非昔比，从1999年开始到现在，升中率一直在100％，去年中考考上省、市一级学校的近九成，其中半数毕业生考上省一级学校，考上21所示范性高中的占21.8％。事实上广州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启动改造薄弱学校工程，很多以初中教育为特长的学校已经得到提升。最近教育局发布新闻，全市学校提供的初中优质学位，已从2001年的3万多，增加到目前7万多，说明改造薄弱学校有了成果。家长们只要把视线转移一下，就会发现身边其实有不少好的学校。我们认为从整体上提高公办学校的办学水平，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东山区对话人：区委书记周庆强（内容：公办初中如何应对由“名校办民校”引起的竞争，如何让广大市民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东山带头抓初中

　　两年之后九成优

　　问：作为全国首个区域性教育示范区，将如何应对由“名校办民校”带来的教育竞争？答：应对竞争的关键，是均衡发展公办教育。东山区在确定发展示范性高中建设方案时就已经明确，高中发展不能以压缩初中为前提，优质高中和优质初中必须同时扩大。东山区下了一道死命令：任何一所创建示范性高中的学校，都不得减少或取消初中。在目前完成的这一阶段，高中增加得快一点，初中增加得慢一点，这是因为要先一步解决优质高中学位少的“瓶颈”问题。但在下一阶段，发展公办优质初中将成为重点，地段生的招生比例也将大幅增长。问：作为发展规划，老百姓还要多久才能够获得实在的好处？答：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做，也有了初步的成果。从2000年到2004年，东山区优质初中从142个班7857个学位，增加到177个班，10271个学位，优质学位比例从47.5%上升到56.76%。东山区在创建示范性高中的同时，培正中学、七中、十六中和育才中学这四所名校，都已经或将要进行公办初中扩大建设。培正中学将原有的初中部搬出本部，目前正在校本部附近新建7100平方米的教学楼和2000平方米的综合楼，新办一所公办性质的培正初级中学。为扩大七中的优质初中资源，东山区不仅拨款1840万元，还将育才小学移交七中，进行校园扩建，用以扩大初中规模。十六中以拆旧楼建新楼、征民居的方法原地扩建校园。育才中学在2003年合并48中后，初中部搬至48中，校本部作为高中部，初中高中全部扩大。问：听说东山区在广州市率先提出了创办示范性初中的目标，请问将从哪些中学开始运作？答：从2004年开始的东山区第二期教育综合改造工程，有关方案经区政府讨论通过，正处于实施阶段。这项工程强调“均衡性原则”，目的是要缩小校际办学差距，其中以创办两所示范性初中为首个主要项目。具体是将东环中学和五羊中学办成各有36个班的示范性初中，创建目标是达到省一级标准，将增加优质初中学位约3600个。按这样的发展计划，到2007年，东山区优质初中学位比例将可达到89.4%，高中优质学位更可实现100%。（Robby／编制）